不信,一来别看他只是个总旗,在姑苏城泼皮中却向来说一不二;二来这人虽是
粗鲁,坊间相传也是一个重诺之人。
而一旁的方绮彤也是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她这便宜夫君的性子她怎不知,从
来都是直来直去,端是鲁莽,哪如今日这般风轻云澹的手段。
王太医思索良久,一咬牙:「郑小旗莫要诳我。」
「我诳你作甚,左右不过八百两银子,长乐坊那里我还是有几分面子,利钱
免了便是免了。我知王太医两袖清风,这三百两的本金我也出了,可好?」
「此话当真?」
王太医眼睛一亮,虽说他也算家境殷实,但八佰两银子也不算个小数目。
「你当我郑鸢是鸡鸣狗盗之徒吗?」
郑鸢眼神一冷,竟带出几分官威来,让久经风浪的王太医也不由的一愣,不
敢再言语,提了衣箱过去。
好一阵忙碌后,王太医捋捋长须,对方孝贤道:「也算老夫来得及时,若再
晚半个时辰,只怕令郎……」
话不说话,他却摇摇头,直吓得方家上下魂飞魄散。
「少废话。」
郑鸢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,「无事吓人做甚?该干嘛干嘛。」
气得王太医浑身哆嗦,可想想自己那不争气的嫡孙,只得忍气吞声,直道「
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。」
又唤人取来纸笔,写下两纸药方:「按此抓药,三碗煎一碗,每日两次,连
服十日,当无恙。」
方孝贤大喜,赶紧找人去抓药。
「那这肋骨呢?」
郑鸢问道。
「却要先接骨,只是老夫年事已高……」
「知道了,我来接。」
没等他说完,郑鸢已打断他的话,站了起来。
「你?」
方孝贤一愣。
倒是王太医恍然状:「这倒使得,听闻郑小旗悍勇,想是自有经验。」
「少来这一套,我那是幼时不经事,家中又不管,每次打架骨头断了都是自
己接。」
郑鸢脸一红。
听得这话,众人倒不多想,一旁的方绮彤倒是知道他幼时虽处富豪之家,却
如野孩子一般,不由的心中隐隐一痛。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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