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觞道:“好。”
他拔剑在手。
段重楼的刀也在手。
段重楼道:“我的刀法号为霸刀,刀劈出,无血不归,乃是刀门之中最狠辣的刀法,而我要用的这招,却是这套刀法之中又最很辣的招,你小心了。”
云觞道:“我的剑法叫做无为,剑刺出,必当有为,乃是剑圣华无为最精彩绝艳的剑法,而我要用的这招,却是这套剑法里最精妙的招,你小心了。”
段重楼道:“请。”
云觞道:“请。”
“请”字声落,二人几乎同时出手。
云觞的剑,快若闪电,段重楼的刀也不慢。
于是只听叮的声,这招已经使完。
云觞还剑入鞘,段重楼也还刀入鞘。
云觞道:“好刀法。”说话间,胸前已是渗红片。
段重楼道:“好剑法,我直想与剑圣战,看看是刀称雄,还是剑称霸,今天看来,却是不用再找他比了。”
砰地声,段重楼雄伟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云觞漠然看着这切,伸手止了血,缓缓道:“还有个。”
司马长空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,长叹了口气。
月是圆月。
月圆之时,本该是团圆之时。
更何况,今天本是中秋。
往年的这个时候,他必定是在家里,陪伴妻儿老小,今天却不得不来。
他之所以叹气,是因为不知道明年是否还有这个机会与家人团聚。
只因他在赴个约会,死约。
他本可以不用去的,因为作为剑、刀、枪、弓四宗之首的剑宗之主,他已经很少出手。
他最近次出手,是在十三年前,与杜惊天争夺华无为之后,谁是剑术第之时。
那次,他以半招落败。
然而,却未有损于他的声誉,反而更令他声势更加如日中天,所以,前剑宗之主才定下心将宗主之位传给了他。
天下第二的声名虽然并不好听,可是,又有谁能够达到天下第二的高度?
更何况,他还是剑宗之主。
只是,他今天却来了,带着他尘封已久的剑。
月圆之夜,断绝之巅。
山名断绝,世间事,本就该有个断绝。
山风轻微,犹如情人低诉。
云觞白衣飘飘,立于断绝之巅。
司马长空已至,他们之间该有个断绝。
司马长空停步,细细打量了云觞眼,道:“你的眼睛很像落云。”
云觞冷冷道:“那有什么好奇怪的,我本就是她的儿子。”
司马长空道:“她还好吗?”
云觞道:“你说呢?”
司马长空叹了口气,道:“不好,很不好。”
云觞道:“你既然已经知道,又何必问我?”
司马长空道:“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,这二十年来,我从不敢打探关于她的消息。今夜我见你,便知道她不好了,因为你脸上充满了冰冷的仇恨,只有个心中充满了冰冷仇恨的女人,才教得出你这样的儿子,试想,她又怎会好过?二十年来,她定被仇恨所困扰吧?连带你也……”
云觞冷冷打断他道:“杀了你,我们便不会再困扰。”
司马长空道:“那来吧,如果这样你们能好过点。”
云觞道:“拔你的剑。”
司马长空拔剑在手,道:“拔你的剑。”
云觞样手中的剑,道:“剑在。”
司马长空道:“听说你用的是华无为的剑法。”
云觞道:“不管我用何种剑法,都是要杀你的。”
司马长空叹了口气,道:“很好。我要使出的这招,是我这生最精彩的招,成于九年前,至今从未在人面前使过,所以连我也不知道它的威力会怎样。”
云觞不由肃然起敬道:“佩服。我这剑,乃是先父所创斩魔十三剑里面的最后剑,也从未在别人面前使过,我也不知道它的威力怎样。”
司马长空瞪大了眼道:“你竟然悟出了这最后剑?”
云觞道:“正是。”
司马长空道:“想不到二十年前大哥没有做到的事,你竟然做到了,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。”
云觞道:“请。”
司马长空道:“请。”
云觞扬剑,出剑。
司马长空脸色凝重,剑亦是缓缓刺出。
云觞的剑本来也很慢,然而刺到半,却忽然变快了。
司马长空的剑势也忽而变快了。
这剑将是分出胜负的剑。
不但是胜负,还是生死。
月依旧圆。
可是有人的家里却未必能够团圆。
司马长空叹息了声,道:“能否请你件事?”
云觞道:“请讲。”
这些人虽然是他的仇人,但无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无个不是值得敬佩的对手。
司马长空道:“多谢。”他的生命行将逝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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