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扬言要堵他的许清彦不但睡过了头,还发现自己记错了课表,醒来后狂奔赶回自己学校去上课,自然也没堵到。
顾舟澈每天搭公交车去市中心上课,上完再匆匆回来。周四全天课,中午时间太短,他就跟付墨商量跟他一起去学校。如果是大课,付墨可以在教室旁听,要是他觉得不感兴趣,就拿着顾舟澈的学生证自己出去转转,等顾舟澈上完课,两人再一起回家。
付墨的变化很微妙也很明显,从前压在他身上的那层灰气在缓慢地剥离,尽管露出来的部位称不上健康完好,但他已经打开了上药的伤口。
周末早晨,两人一起去了那家心理诊所。
诊所藏在一家咖啡馆的后堂。咖啡馆是平房改建的,粗糙简朴的砖瓦装饰悠闲又平静,早晨没什么人,付墨进去后面,顾舟澈就在外面大堂的咖啡馆里等。院子里没有过多装饰用的花花草草,但有葡萄架,葡萄还没熟,底下一只毛绒绒的小黄鸡在光影里踱步,不时发出细嫩的叫声。老板的小女儿搬了一个大板凳,一个小板凳,坐在小鸡旁边写生字。
老板给顾舟澈端上咖啡,说:“她很喜欢小鸡,但是外面买的宠物鸡很多都养不大,有的时候养着养着就死了,我就赶紧趁她还没放学再去买一只新的。这已经是第十几只了。”
顾舟澈呆了一下:“她没发现吗?”
“没有,”老板笑了笑:“她有一点智力障碍,天生的。”
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儿,穿得干净整齐,不注意的时候没发现,确实缺少一些适龄儿童的活泼,文静得有些木讷。她头也不抬地写了半天,本子上全是一些杂乱无章的笔划。
小鸡在旁边围着她的脚丫转来转去,顾舟澈看了半天,发现那一片的砖地上长了很多草芽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小姑娘始终坐在那里写字,专心得仿佛和这个世界无关,顾舟澈便看她写字看了两个小时,直到付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,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,一如既往的平静,说:“回家吗?”
顾舟澈站起来:“回。”
天气很好,暖洋洋吹着小风。付墨牵着顾舟澈的手,两人谁都没说起关于心理咨询的事情。正慢慢朝车站走着,罗勋电话打过来了:“你们在哪儿?”
许清彦又染了一头粉毛。他和罗勋两人买了一堆东西,家里没提前准备什么菜,所以四个人在外面找了个小饭馆一起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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