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娅走到手术室外,相宜一家还没有离开,相宜妈妈倒在一个女x_i,ng亲戚的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女儿,你才二十一岁,你怎么这么残忍。妈妈不要你赚钱,不要你优秀,就要你好好活着……”
那边是一家子人,不少人双眼红着,哭着,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眼看着就要大学毕业了,还长得这么好看,这么乖巧,突然没了,搁谁谁心里受得了。
另一边,莫以晨静静地站着,她半倚在墙上,双目空洞,小娅走到她面前,她也一动未动。
小娅轻轻地叫道:“以晨。”想到相宜去世,那样如花的女孩,想到莫以晨,把相宜视作最重要的人,小娅的声音也忍不住带着哭腔,“以晨。”
莫以晨的眼神还是死寂的,但她紧紧拽着小娅的手,把她拽得生疼。
小娅没有吭声,她不怕疼,她怕以晨刚才的状态,那样的冷寂,那样的没有生机。
那三天,不说莫以晨,连小娅都过得浑浑噩噩的,她除了打电话给陆小北,说了相宜的事,就是一直陪着莫以晨。
有时候,相宜妈妈会来找以晨,也不说什么话,就是抱着她嚎啕大哭,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。莫以晨则是木木的,她没有力气去安慰相宜妈妈,只是由着她,看她把自己当作一个木偶,需要的时候,拉扯两下,陪她回忆回忆相宜。
那血淋淋的伤口不断被撕扯,永远不会好。
追悼会的那天,来了很多小娅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,除了相宜家的亲戚,还有跟她差不多大的年轻人。相宜高中也转过一次学,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,相宜人缘不错,两所高中都有人来参加追悼会。
小娅跟相宜的高中、大学同学站在一边,他们属于相宜的朋友。
原本,莫以晨也跟他们站在一起,相宜妈妈把她拉到前面去,“你是我干女儿,是相宜的亲人。”这些天,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,但这时说起话来,还带着哭腔,“来,我们站得离相宜近一点。”
追悼会上,小娅听人们讲相宜人多么有才情,成绩多么优秀,长相多么甜美,只觉得心里难受。如果相宜在这里,对这一切,一定是不屑一顾的,因为这讲的不是她,他们只会说她是个披着天使外壳的小恶魔,老揪着她逃课不乖不放。
但相宜就是相宜,她是不羁的,她永远不会被这一切束缚。
现在留在追悼会上的,却只有溢美之词了。因为她不在了,她不可能从棺材里跳出来,说:“你们在瞎编造什么,我有这么好吗?”
追悼会结束以后,相宜妈妈带莫以晨送相宜去火化了。
陆小北凌晨特意从魔都赶来,送相宜最后一程,现下不到中午,她又要赶回公司。小娅本想送她,被相宜家亲戚拦住了,“相宜妈妈在酒店订了桌子,你一起去吧,去去晦气。这些天也辛苦你了,一直忙里忙外的。”
陆小北也劝小娅:“我没事。”
小娅想了想,不放心莫以晨,还是留下来了,她和相宜以前的高中同学坐了一桌。
等莫以晨来了以后,小娅拉着莫以晨到身边坐下,这些天,但凡她不看着,莫以晨自己连一口水都不晓得喝。
席间,除了有同学叙旧以外,整体氛围不怎么热烈。更何况小娅这桌,是相宜两个高中的同学拼的桌,大家基本不认识,都只是沉默的吃饭。
突然,小娅听到隔着两个位置的男生窃窃私语,“这个是李相宜的干妹妹吗,和她高一喜欢的女生程诚长得很像啊。”
小娅转过头去看,那个人边上的男生拍了他一下,不让他再说。
等过了一会儿,小娅隐约听到,“你晓得这个是真妹妹还是什么妹妹?”
小娅转头去看莫以晨,她神色如常的在扒碗里的白饭,也不知听没听到。这时,小娅都不知道,她希望莫以晨有反应,还是没反应了。
这之后,小娅除了期末考,都陪着莫以晨。
莫以晨也没去考试,行尸走r_ou_般过了半个多月才好些,她赶小娅回去,“队长难得从魔都回来,你别在我这里杵着了。”
小娅:“队长还要回学校办点事,不急。”
莫以晨:“我也有事,带着你不方便,所以让你走的。”
小娅:“真的?”
莫以晨:“真的。”
小娅看莫以晨神色不似作伪,莫以晨也从来没有骗人的前科,就回南城大学找陆小北了。
后来,小娅和莫以晨断断续续还有联系,但一直没有见面。等她们再见面的时候,大二第二学期已经开学,陆小北当时在魔都,小娅去南城机场送莫以晨。
小娅实在不想哭,但又忍不住,“你去米国,还会回来吗?”
莫以晨:“可能不会了,我在这里的牵挂太少。在那边大学毕业以后,我会尽力给家里打钱,弟弟长大了,也可以给父母养老。”
小娅:“太可惜了,你在这里已经读到大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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