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城知府惊呆了,吃了几十回喜酒,还是头次碰到这样的事。
起初,风万侯不惊不慌,让人把风筵给拖下去,只说长子突然中邪,胡言乱语时好时坏,风家这么急着娶亲,也是为给长子冲喜。
不是雄黄手,不擒五毒蛇,风万侯心里冷笑,敢跟他斗狠,风筵还嫩了些。
这些年县里城里,哪少得了风家打点?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风老爷敢把人请来赴宴,自是相信那些银子没白送,关键时刻能得到县太爷的庇护。
风老爷想法只对一半,县太爷非但没接状纸,反而露出惶恐神情,看着那张状纸落进一人手里,随后又呈到另外一人手上。
届时,县太爷的脸,已经变得苍白,连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还没来得及跟风万侯通气,这眼下就出事端了,搞不好连他一起拖下水。
今天来的一行人,一个官比一个大,有新任的知府,有按察司派遣的佥事大人,还有一位年轻男子,年纪约莫二十来岁,腰间别着一串风铃,也不知是什么尊贵来头,知府和佥事大人都对他卑躬屈膝、小心伺候唯恐不周。
听说前任知府,就因为得罪此人,此刻已被押解进京,关进大理寺的死牢。
如今,状纸就在这人手里,波澜不惊的目光从头扫到尾后,又递给新上任的知府,淡淡吐出一字:“查!”
轻描淡写一个‘查’字,惊得县太爷再也站不住了,噗通一声跪到地上,这些年风老爷在山城的杰作,哪一件没他县太爷的参与呢?!
从嘉城知府被抓那一刻,县太爷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保不住了,此刻风老爷的事又被人捅出来,惊弓之鸟的县太爷终于绷不住了,跪下连忙喊道下官知罪!
县太爷是知道轻重,对来人的身份,也大致猜个准。j-i蛋碰不过石头,早点认罪招供,强过负隅顽抗。风老爷却是蒙在鼓里,虽然不知县太爷在这节骨眼上抽什么风,但也留意到县太爷身边那几个人了!
乖乖,山城是来大人物了,风老爷眯着眼睛瞅着那几人,并且跟老管家悄悄打了个眼色。
县太爷是个怂包,可他风万侯不是;县太爷认罪了,他风万侯可不认罪!
风筵又被带来了,看到知府身边的年轻人,倒也没觉有多惊诧。
人生际遇很难说得准,上一刻在嘉城遇到的落魄书生,画好的扇面还搁在书房里,这一刻知府大人站在他的身侧,而县太爷则跪在他的脚下!
风筵跪在新任知府的脚下,看了一眼瑟瑟发颤的县太爷,便开始一一细数风万侯的罪状。
他说得非常缓慢,一边在拖延时间,好让苏冷清那边,有充足的时间逃出城。
新任知府认真听着,自然而然问到证据。
这些个罪名若成立,够风万侯死上十遍,但前提是拿得出证据,不是光靠他一个人,跪在这么多人面前,仅靠一双嘴皮子在说!
届时,风筵抬头看风万侯,眼中流出两行泪,最终一字一顿道:“证据就藏在娘的棺内,娘亲一生待在风家,就是为了收罗你的罪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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