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边,脸上,全都是血,大片的血渍粘在他的衣襟上,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打斗的擦伤和烧伤,此时,却都染上了他吐的血。
世界好像变成了红色。
我明明已经看不见颜色了,但我却觉得那些不规则的色块红得刺眼,让我莫名心慌。
我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一个人可以吐那么多血。
鼬是不可能死的。
我知道。
但我为什么还是害怕得发抖,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鼬……
“佐助……变得好厉害了。”鼬深深地望着我,他的视线也许已经模糊了,所以微微眯起眼,就像个近视的人那样想要看清我。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,我只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一瞬间舒展。
他笑了。他竟然笑了!
他已经无法维持写轮眼,眼睛恢复了平常的黑色,恍惚间,我以为那个温润明朗、夏风一样的少年又回来了。
“比我还要强大了。”鼬又重复了一遍,他还是带着笑,那笑很温柔,有点欣慰,有点骄傲,有点开怀,仿佛阳光全都落在了他的眼中,为之舒展绽放。
哥哥……
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鼬的身边,扶住他。直到触及那些黏腻的血渍,触及他的肩膀,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。
鼬似乎有些愣神,微微睁大了眼睛,然后抬起手,戳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这一下很轻,好像风轻轻点过水面。
鼬一向戳我都戳得很重,总是在我额头上戳出一个红印来,就像是盖章。像这样很轻很轻的,其实很少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鼬的手颤了颤,没有缩回去,他依然用那样专注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全世界只有我才是他眼中唯一清晰的东西,好像要把这些年所错过的都在这最后的时刻中弥补回来。他犹豫地回握住我的手,又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擦去我脸上的血迹。
他擦得很认真,很仔细,带着硬茧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,我只感觉一种异样的刺痛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,他手指的温度像火一样点燃了我的血液,我不易察觉地战栗了。
修长的手指来到了我流血的眼角,鼬的脸色又变得复杂难辨:“这双眼睛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轻声说,声音喑哑。
鼬的手指又慢慢落在了我的颈间,这本来是忍者最致命的位置,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威胁。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颈,我原以为他的手是冰凉的,但却莫名感觉到了暖意。
“那人留下的咒印已经消除了。”我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鼬愣了一下,然后彻底露出放心的笑容: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所知道的一切,“一切。”我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鼬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都知道了……我猜到了,在你找团藏的时候,只是不确定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紧紧抱住鼬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我喃喃道。
“……佐助?”
我知道,鼬这样的表现,是认为自己就要死了。也是,他这样的身体,任何人都会认为他要死了,但我怎么可能让他死?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,你也别想逃。”
我恶狠狠地说,几乎要在鼬的颈边咬下一块r_ou_来。
一条白蛇突然从我手腕上窜出来,飞快地在鼬手上咬了一口,然后用细长的身体紧紧缠绕住鼬的手腕,又缠上我的,将我们俩牢牢绑在一起。
鼬昏了过去,身体软软地靠在我的身上。
周围的画面突然破碎,残破的建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。
鼬的身上也没有血,他还是穿着晓袍,安安稳稳地躺在我腿上,白蛇牢牢连着我们。我跪坐在地上,有点脱力地喘了口气,一边把鼬脸上散乱的头发别到他耳后。
就像对团藏那样,这次也依然是幻术,一切都发生在幻术世界中。
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
鼬待在那个宇智波的旧址中,无论是面具男,还是绝都在暗中监视着我们。
所以,我随便和鼬打了两下,就飞快创造了幻术世界,在那个地方放下一个以假乱真的幻术,让绝和面具男都以为我和鼬在打架,然后真实的我带着鼬利用飞雷神离开。
是的,飞雷神。
那次进入鸣人的封印与九尾见面,本来是想看看残留在封印上的查克拉,以此来推演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飞雷神之术,却没想到那里还留着水门和辛久奈的一丝力量和j-i,ng神。再加上在大蛇丸那里的推演研究,正好让我完善了飞雷神之术。
虽说远距离移动会耗费大量的查克拉,但确实方便我在五大国之间来回赶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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