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被人揭破,冯尚功无奈地低叹,“是,奴婢就是醉芙蓉。那丝帕确是奴婢的,玉玺是奴婢偷的。陛下,奴婢盗玉玺是被逼的,是奉命行事,陛下明鉴。”
刘喜手指着她,喝道:“你行大逆不道之事,还想推卸罪责?”
冯尚功辩解道:“陛下,奴婢避入皇宫,就是不想被人知道奴婢就是多年前的醉芙蓉,又岂会去偷玉玺、自暴底细?再者,奴婢偷玉玺何用?”
楚敬欢严肃地问道:“你说奉命行事,奉谁的命?”
犹豫再三,冯尚功才道:“奉了皇贵妃娘娘的命。”
萧婠婠震惊,竟然是皇贵妃指使她偷玉玺。
林舒雅为什么这么做?
“皇贵妃偷玉玺做什么?你莫胡说八道。”刘喜斥责道。
“若有半句虚言,朕绝不轻饶。”楚连珏阴沉道。
“奴婢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不得好死!”冯尚功抬首,决然得不像说谎,“有一日,皇贵妃娘娘私传奴婢,对奴婢说,朝廷已抓到奴婢的师兄金飞狐,很快就会问斩。皇贵妃娘娘说,只要奴婢为她办一件事,交出一万两黄金,娘娘的父亲林大人就有法子保师兄一命。娘娘要奴婢办的事并不难,奴婢为了救师兄一命,就答应为娘娘偷玉玺。奴婢半夜潜入乾清宫,偷到玉玺之后,连夜出宫,送给一人,此后的事,奴婢完全不知情。”“你将玉玺送给宫外何人?”楚连珏追问道,褐眸眯了又眯。
“奴婢不知,是皇贵妃娘娘让奴婢去‘明月楼’找人,那人以黑发遮住大半个脸,奴婢看不清楚他的容貌。”
整个大殿一片宁静,气氛凝重。
萧婠婠不明白,林舒雅竟然胆大包天地偷玉玺,还将玉玺送出宫给一个人。她这么做有何企图?不担心事情败露,危及整个林氏吗?或者,她与其父林文钧图谋不轨?
刘喜道:“污蔑皇贵妃娘娘可是死罪。”
冯尚功凄然道:“奴婢是朝廷重犯,如今又偷玉玺,还能活命吗?奴婢又何必污蔑皇贵妃娘娘?陛下,奴婢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。”
楚连珏寒声下令,将冯尚功暂且收押,听候处决。
楚敬欢不语,与萧婠婠对视一眼,似在告诉她:再过不久,你就可以脱罪了。
她在想,陛下会相信冯尚功所说的吗?他将如何处置林舒雅?
“陛下……”刘喜小声道,觑着陛下阴寒的神色。
“凌玉染,此案已查明真相,与你无关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楚连珏瞥她一眼,接着示意刘喜带所有人退出御书房。
只留下燕王楚敬欢。
楚连珏从御案走下来,英眉深锁,“皇叔以为醉芙蓉的供词有几分可信?”
楚敬欢剑眉飞拔,亮光微闪,回道:“陛下,无论醉芙蓉的话有几分可信,皇贵妃好办,林氏不好办。”
楚连珏赞同地颔首,“皇叔也以为林氏暂时不能动?”
“时机未至。”楚敬欢的一双黑眸精光闪烁,“臣以为,京中四大望族盘根错节,权势滔天,动一而发全身。倘若冒然下手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假若醉芙蓉所说的都是真的,那林文钧也太胆大包天。”楚连珏气得攥紧拳头。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陛下,审时度势,以后宫牵制四大望族,可一试。”楚敬欢意有所指。
“好,玉玺失窃一案,就由皇叔审理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————
燕王审理玉玺失窃一案,皇贵妃林舒雅与冯尚功当面对质,各执一词。
对于冯尚功的供词,林舒雅辩解说根本就不知她在说什么,不知道什么金飞狐,也不知什么明月楼,说自己根本没有指使她偷玉玺,说她污蔑自己、受人指使陷害自己。
冯尚功言之凿凿,皇贵妃百口莫辩。
双方争执不下,燕王以有人证为由,奏请陛下裁度。
林舒雅大喊冤枉,说一定是上官米雪那贱人陷害自己。
陛下下诏,贬皇贵妃林氏为美人,搬出永寿宫,移居英华宫。
因为上禀有功,陛下下诏,封上官米雪为美人,仍居重华宫。
一贬一升,虽然都是美人,其背后的圣意却迥然不同,一为获罪重罚,一为有功奖赏。
对于皇贵妃的遭遇,有人说她不知好歹,终于落得如此下场;有人同情她,再如何受宠,也终有失宠的一日;有人幸灾乐祸,说她再也不能嚣张狂妄,再也无须面对那张令人恶心的脸。
伴君如伴虎,陛下既可宠你,也可废你。
曾经,他宠她无法无天,可是,天终究会黑。
曾经,她将玉玺藏起来,他只是责备几句。
曾经,他为她破了祖例,制金宝赐她,而金宝只有中宫才能拥有。
曾经的曾经,烟消云散,帝王的宠爱,说来就来,说去就去。
圣眷如浮云,不可当真。
然而,此案并无涉及林氏,对朝堂宣称皇贵妃不知好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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