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审理此案,提审凌尚寝时,她并无招供;臣也查明真凶,她并无落毒,也无牵涉此案,陛下明察。”楚敬欢朗声道。
“皇叔日理万机,政务繁忙,还要抽空审理此案,难免有所遗漏。”楚连珏道,“朕审问过贵妃,贵妃也招供,是她命这贱婢下毒的。今日一早,刘公公亲自审问这贱婢,她一五一十地招认,之后畏罪自尽。若皇叔不信,可看看她的供词。”
刘公公从御案上接过供词,递给楚敬欢。
一目十行,楚敬欢看了个大概,字字惊心。
贵妃上官米雪以提拔凌知县为饵,命凌玉染暗中下毒,谋害嘉元皇后、皇后和皇贵妃诸人。
陛下在背后做这么多,无非是杀人灭口。
这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,陛下与嘉元皇后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而且,这秘密,凌玉染知道,才会招来杀身之祸。
“陛下,倘若贵妃娘娘有心谋害,所下的毒又岂会只是少量?”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维护她,只能虚与委蛇。
“或许是这贱婢良心发现,下的毒少了。”楚连珏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。“凌玉染,你可有下毒?”楚敬欢转首问道。
“奴婢没有下毒,陛下明察,王爷明察。”萧婠婠惊恐地求饶,“奴婢是冤枉的。”
原来,陛下执意要自己的命,借寿宴被人落毒之机杀自己灭口。
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楚连珏,想问他一句:陛下,倘若你知道我就是那个与你合奏一曲《山鬼》的女子,你会不会杀我?
可是,她不能问。
为了心爱的女子,为了他与嘉元皇后的私情不外泄,他心狠手辣,置自己于死地。
这个瞬间,她痴迷而哀痛地望他,万念俱灰。
楚敬欢寒声问道:“你不认罪,供纸上为何有你的手印?”
萧婠婠凄惨道:“是吴公公抓着奴婢的手盖手印的……奴婢真的是冤枉的,奴婢没有落毒。”
楚连珏怒斥:“贱婢!还敢狡辩?来人,拉出去,杖毙!”
“陛下饶命……奴婢是冤枉的……陛下饶命……”她声嘶力竭地叫着,祈求地看燕王。
“陛下……”楚敬欢道。
“皇叔不必再说,一个贱婢,何须皇叔费心?莫非皇叔与这贱婢……”楚连珏故意按下不表。
楚敬欢不再多言,眼睁睁看着她被公公拖出去。
突然,御书房前玉阶上出现一人,拦住侍卫。
那人头戴龙凤珠翠冠,身穿真红大袖衫,霞帔披身,腰束玉带,端的风姿楚楚、风华万千。
侍卫、公公纷纷下跪行礼,楚连珏一惊,又一喜,起身离案,“皇嫂来此,有何要事?”
萧婠婠心中一喜,思量着嘉元皇后为什么来御书房,为什么这么巧合。
林舒瑶踏入御书房,面目清冷,“哀家听闻皇叔已查出真相,便来问问。”
楚连珏命人抬来一把朱漆雕椅,请嘉元皇后坐下,“寿宴被人落毒一案已真相大白,皇叔功不可没。皇嫂凤体违和,还是回去歇着吧,来人……”
林舒瑶摆手,“皇叔,真相如何,说予哀家听听。”
“指使公公在寿宴膳食中落毒的是贵妃。”楚敬欢简略道来。
“咦,凌尚寝为什么在这里?”她似乎刚刚看见御书房中还有一人。
“陛下说,凌尚寝受贵妃指使,在膳食中下毒。”楚敬欢道。
“皇嫂,这贱婢已招供,不容她抵赖。”楚连珏看她的目光分明有缠绵之意,“贵妃也已招供,命这贱婢下毒。”
林舒瑶轻轻颔首,问萧婠婠:“凌玉染,哀家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你究竟有没有下毒?”
萧婠婠坚定道:“娘娘明察,奴婢以凌氏列祖列宗起誓,奴婢没有下毒,奴婢从未招认。”
林舒瑶“嗯”了一声,转向楚敬欢,“皇叔以为呢?”
楚敬欢看一眼楚连珏,黑眸明亮,“据臣所查,凌玉染并无涉及此案,贵妃也没有供出凌玉染。”
“皇嫂,这贱婢奸诈狡猾、心如蛇蝎,她所说的话,万万不可相信。”楚连珏略略发急。
“既然此案与哀家有关,哀家绝不允许宫中有人枉死。”林舒瑶漆黑的美眸清凉如水。
“臣查明,凌玉染确与此案无关,一切都是贵妃做的。”楚敬欢嗓音沉朗,“倘若陛下仍有疑惑,可传贵妃当面对质。”
“哀家瞧着凌玉染循规蹈矩、忠心耿直、恪尽职守,是六尚局女官中不可多得的人才,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今日,哀家向陛下讨一个人情,保她一命。”
“皇嫂……”楚连珏的眉峰狠狠拧着。
“凌玉染与此案无关,但仍有失察之罪,就让她去浣衣所服役三月罢。”林舒瑶娇柔的声音落下,一锤定音。
“谢娘娘救命之恩。”萧婠婠松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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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逃过一劫,萧婠婠仍然不敢大意。因为,皇贵妃不会放过她,陛下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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