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去过。”叶妩回道。
“你不知宫规吗?不可擅入红枫林,你不知吗?”他训斥道。
“奴婢进宫不久,不知宫规,王爷恕罪,陛下恕罪。”她吓得跪地求饶,“奴婢真的不是有心触犯宫规。”
“罢了,不知者无罪。”魏皇看向她,研究着她的容貌,又好奇又震惊,“为何你跟婉儿长得一模一样?”
“父皇所说的婉儿,是什么人?”拓跋泓小心翼翼地问。
魏皇横来一眼,似有不悦,拓跋泓立即道:“儿臣多嘴。”
魏皇面色回温,“跟你说说也无妨,婉儿是朕此生此世最爱的女子。”
拓跋泓沉声道:“恕儿臣斗胆,儿臣听闻一些传言,说父皇与早逝的王皇后鹣鲽情深,不过据儿臣所知,王皇后的闺名不是‘婉’。”
魏皇好像想起了当年的女子,目光温柔,情意绵绵,“不是皇后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拓跋泓恍然大悟。
“你叫叶翾?”魏皇忽然问叶妩,“何处当差?”
“奴婢叫叶翾,在丽贵妃的紫宸殿打扫庭院。”她轻声回禀。
“即刻起,你在承思殿服侍朕罢。”魏皇盯着她,眼眸异常明亮。
“还不谢恩?”拓跋泓提醒道。
“谢陛下。”
叶妩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成为承思殿的宫人,近身服侍魏皇。
————
叶妩假称回紫宸殿收拾包袱,随拓跋泓去了一间偏僻的宫室。
这间宫室久无人居住,墙角弥漫着蜘蛛网,不仅阴冷,而且散发出一股霉味。他打开西墙的窗扇,让宫室通通风。
她忧心忡忡,今日进宫容易,往后出宫可就难了。
“今后我如何出宫?你别忘了,我还要见明锋。”
“我怎么会忘?”他安抚道,“我自有法子带你出宫,放心吧。”
“你父皇留我在承思殿,在你意料之中吧。”她清冷道,亏得他刚才还问“婉儿”是谁,明知故问。
“有时候太聪明,不见得是好事。”拓跋泓淡淡一笑。
“正因为我有一张与娘亲酷似的脸,你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。”叶妩不屑地冷笑,“你父皇对我娘念念不忘,你怎么知道的?”
他沉沉道来:“所有人都以为父皇与早逝的王皇后鹣鲽情深,我从父皇的近身公公那打听到,其实,父皇最爱的不是王皇后,而是另有其人。那女子便是你娘,秦国先皇的华皇后。”
她不明白了,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是王皇后呢?”
他慢慢道:“当年,父皇与你娘相识的时候,王皇后卧病在榻;不久,你娘离开了洛阳,正巧王皇后病逝。而你娘一回到秦国,就嫁给当时的秦皇,父皇咽不下这口气,大失颜面,就严令禁止任何人提及你娘,更不愿让宫人、朝野上下知道父皇思念的人是秦国皇后。久而久之,宫人渐渐忘记了你娘的名字,后来的宫人皆以为父皇对王皇后情深,父皇对你娘的思念和所做的一切,也被当成是对王皇后的思念。而父皇太重面子,不予纠正,也不让宫人提及那段往事,只在心中默默地思念你娘。”
原来如此。
叶妩暗自思量,那年华婉心到洛阳游玩,怎么认识魏皇?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一段情缘?
然而,即使拓跋泓知道魏皇最爱的女子是华婉心,可他怎么知道华婉心是她娘亲?或者说,他什么时候知道她是秦国灵犀公主?
她忽然想起,在石林镇的时候,他说过一句话:秦皇决意斩草除根,你不会去秦国,楚国又无你容身之地,因此,你只能北上魏国。那么,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世秘密。
“你从安乐公主那打听到我的身世?”
“我想知道的事,自然能知道,何必问旁人?”拓跋泓清浅一笑。
她不动声色地想,难道他在楚宫布了耳目?她不无讥讽地问:“你打听到你父皇对我娘亲的情,又知道了我的身世,便决定利用我?”
他语气轻淡,嗓音却沉厚,“若我不出手,楚明锋就死在楚明轩手里。你想救他,就要为我和太子办事,各取所需,如何?”
她还能怎样?明锋落在拓跋浩手里,她只能听命于他,为他办事。
“我已是你父皇身边的宫人,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?”她不明白,他把自己摆在魏皇身边,目的何在。
“父皇对你娘迷恋至此,你在父皇身边,便会对你宠爱有加。”
“你要我……”叶妩震惊。
“并非如此。我无法保证父皇不会宠幸你,但你要当心,想好应对之策。”拓跋泓眸色凝重。
“我怎么应对啊?你把我送到你父皇身边,不就是这么想的吗?”她气呼呼地说道,“你父皇用强,我怎么应对?你教我啊。”
他扣住她的臂膀,想把她拥进怀中,“冷静点。我怎么会让父皇宠幸你?我只想让父皇对你言听计从。”
她好笑道:“你父皇怎会对我言听计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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