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是未来的魏皇,还需要筹谋吗?”叶妩不信。
“你有所不知。”他转过身,缓缓道来,“太子狂妄自负,恃宠而骄,尤好美色。太子时常出入禁宫,逼奸数名宫女,这还不是很要紧,要紧的是,他与父皇的一个贵人对上眼……二人秽乱宫闱,做出有辱大魏皇室颜面的苟且之事,被乔淑妃的宫人看见。乔淑妃设计揭发太子的淫乱之事,父皇急怒攻心,当场昏厥……”
“你父皇被太子气得抱恙?”她咋舌,真是哪里都有呀。
“罪证确凿,太子无法抵赖,父皇将他软禁在太子府闭门思过,无圣谕不得出府半步。”拓跋泓叹气,“太子有此遭遇,是咎由自取,不过太子失势,获益的二皇兄、三皇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这两三年,父皇龙体欠安,时有病痛,二皇兄、三皇兄野心勃勃,暗中与太子较劲,博父皇欢心;还以各种阴谋、手段陷害太子,企图扳倒太子。太子其身不正,总有把柄被人捉住,两次差点儿被父皇废黜太子之位。这次与贵人秽乱宫闱便是第二次。”
“你要助太子再得你父皇的信任与欢心、巩固太子之位?”
他颔首,“你帮我,也是帮太子,便能保楚明锋一命。”
叶妩冷笑,“我有什么能耐,竟然能帮你和太子得到你父皇的宠信?”
拓跋泓一笑,“你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。”
她目露坚决之色,“我可以进宫帮你,不过事成之后,我要带明锋离开魏国。还有,你必须保证他没有性命之危,必须保证我一个月与他相见一次!否则,免谈!”
他爽快道:“一言为定。”
她锲而不舍地问:“我什么时候才能与明锋相见?”
“我尽量安排。”
“如果你食言,我不保证我会听话,也不保证不会反戈一击。”
拓跋泓与叶妩相视一笑。冷风吹动他们的广袂,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他们中间。
————
十月初八,禁宫设宴。
宴饮设在丽贵妃的紫宸殿,因为今日是她的寿辰。
紫宸殿装饰一新,宫灯明亮,彩绸飘飞,喜气连阙。
酉时未至,宗室王公、内外命妇已至紫宸殿贺寿,前庭后苑都站满了人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聊。
北方的初冬夜风寒凉,天也黑得快,因此,宫人来请宾客入席。紫宸殿的大殿很宽敞,能容纳数十人,此时,丽贵妃最喜欢的芙蓉宫灯悬挂在大殿八个方位,照得殿内犹如白昼。
时辰至,丽贵妃从寝殿出来,众命妇皆望着她,看她今晚是如何的美艳不可方物。
着一袭华美、繁复的紫红宫装,裙裾五尺,徐徐曳地,后裾上以金丝线绣的金芙蓉朵朵盛开,华贵耀目,刺疼了某些妃嫔的眼。胭脂红使得她的笑影更为妩媚,缓发髻倾鬟上的凤凰牡丹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履而摇曳,金光流转,端的风华万千,艳惊四座。
今夜,在座的内外命妇都比不上她的美艳妩媚。
倘若乔淑妃没有身怀六甲,必定与她一较高下,然而,乔淑妃腹中的皇嗣已经身价百倍、前途无限,何须再跟她较量?
魏皇驾到,众人纷纷起身迎驾。
丽贵妃迎上来,屈身行礼,再抬起脸,温柔浅笑,媚人的微笑令人无法抵挡。
魏皇扶起她,一起走向御案。
众妃嫔无可奈何,因为今日是她的寿辰,只有她出尽风头。
跟在他身后的是齐王拓跋泓,他走向宴案。
前不久,魏皇传召他去承思殿,问他是否查到那个白衣女子,他说还没找到。
所有宗室子弟都前来贺寿,只有太子缺席。
魏皇挥手令众人就座,扬声道:“宫里许久未曾热闹了,今日乃贵妃寿辰,借此热闹一番,诸位莫拘礼,就当是家宴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众人异口同声,好似训练有素。
“朕与诸位敬寿星一杯。”他端起金酒樽,眉宇含笑。
“谢陛下。”丽贵妃笑眯眯地举起金酒樽,甜到了心窝。
一杯饮尽,众人落座,然后是宗室王公、内外命妇献上贺礼。
她一一笑纳,让她笑得勉强的是,魏皇的贺礼竟然是价值连城的西域夜明珠,而不是她委婉提起过的南海红珊瑚长链。
西域夜明珠,南海红珊瑚长链,同为世间珍稀宝物,同为价值连城,然而,谁都知晓,每年都有数颗西域夜明珠送入宫中,南海红珊瑚长链却是数年只得一条,极为珍贵。
陛下送给她一颗夜明珠当寿辰贺礼,可见她在陛下心目中的分量,众人心知肚明。
乔淑妃微勾唇角,意味深长。
拓跋泓悠然饮酒,不看丽贵妃难看的面色。
魏皇端起金酒樽,欲与她共饮。她连忙掩下心中的委屈与不快,浅笑吟吟,笑得空洞而苍白。
叶妩站在拓跋泓身后,始终低着头,不让人瞧见容颜。
今日,她身穿魏宫宫女的衣衫,淹没在一众宫女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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